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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性同性恋:一个新概念的提出与初步研究


来源:互联网    作者:匿名    发布日期:2008-12-11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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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是笔者在实证研究的基础上,通过个案访谈,描述并简要分析了同性恋群体中的一个特殊的小群体——假性同性恋者。文章提出了假性同性恋者这个概念,并从三个惟度进行了界定,在此基础上,笔者对该群体进行了初步探索,就他们的行为模式和心理特征提出了六点基本结论。

  一、研究的目的和方法

  同性恋者应该成为社会学者关注的对象,作为亚文化群体,他们具有独特的行为规范和生活方式,因此,对同性恋这种独特而又并非鲜见的文化现象进行研究既是社会学者的职责又是社会学的一个理想课题。国外许多社会学者都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比较著名的有蔼理士(Ellis,H.)的《性心理学》,莫瑞斯(Morris,D.)的《裸猿》,金赛(Kinsey,A.C.)的《男性性行为》等,然而在我国,关于同性恋的研究却比较滞后,迄今为止,只有李银河做过比较全面的调查与研究。这显然是不足的,但由于同性恋者的特殊身份,使得社会学者进行大规模的深入研究几无可能。

  笔者于是试图从一个比较新的角度切入,揭示出同性恋群体中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小群体。这就是本文所要阐述的"假性同性恋"群体。

  笔者出于研究的需要,和多位同性恋者有过交往,在一次偶然的访谈中,一位同性恋者的谈话引起了笔者的“问题意识”,于是进行了深度访谈。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由于笔者是在隐匿了自己的研究者的身份的情况下对一个同性恋者进行了访谈和个案研究,资料无疑是准确可靠的,这便为分析研究提供了比较扎实的基础。笔者的研究就是在此实证基础上进行的,除了访谈,笔者还从一个比较客观的视角观察了他们的生活形态。因此研究的结论是比较可靠和真实的。

  本文的研究主要是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笔者广泛查阅了有关性社会学的研究资料和文献,确认前人没有这一方面的论述,但这并不表明笔者没有参照前人的研究成果,金赛的调查数据给予了笔者很大的益处,一方面是对笔者思路的一种启示,另一方面更加证实了笔者所界定的"假性同性恋"群体的普遍性,从而为笔者的实证研究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个案研究的不足之处在于它的典型性和普遍性不得而知,笔者进行个案研究是试图以被研究对象为起点,逐步推及至他人,倘若我们能在其他个体身上发现相似的行为模式和心理特征,那么,这足以表明这个概念具有一定的普适性,关于该群体的研究结论基本上也是成立的。

  二、个案情况描述

  个案中的被研究者就是笔者所要研究的假性同性恋者,以下简称A。

  A,男,27岁,未婚。毕业于本市某重点大学,现就职于本市某事业单位。A曾经是一个同性恋者,发生过同性性行为并自我认同。现在,A正在和本单位某女同事交往,关系很好。A现在对同性已经不再感兴趣。

  我们的交谈是在一个酒吧里进行的。他很坦诚的对我讲起了他的经历。由于两方面的原因,笔者可以认定A的叙述是真实可靠的。一方面,我和A的关系比较熟,他并不知道笔者的研究者的身份。另一方面,A只是曾经有过同性性行为,现在已经不再是同性恋者,因此,他基本没有心理压力和社会压力。这可以对A 的叙述的可信度加以确认。

  下面是A的自述:

  我对同性恋了解是不多的,到大学的时候才知道还有这种人,我以前一直只对异性感兴趣,看到漂亮的女生也会多看两眼,有时还脸红,不过,我性格比较内向,和她们接触的并不多,自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到了大学,情况变化很大,大学和初中高中不一样,不单是学习了,朋友很重要,后来,我就认识了一个同宿舍的同学,和他作了朋友,他对我很好,非常关心我,而且他人非常可爱,比较体贴别人,我对他也很好,不像一般朋友,那些大多是相互利用的,我真把他当作了知心朋友,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处处为他着想。他很感动,应该是这样的,反正以后我们关系特别好。我比较内向,不好意思和女生交往,所以大学期间和他们交往是很少的,而且我们系的男生和女生关系好像一直很疏远,大家很少在一起活动的。由于交往圈子很小,而那时我们很年轻,有正常的情感与性的,得不到发泄嘛,就可能有了那种同性恋的性爱倾向吧,他长的很女生气,具有女性的温柔,所以从根本上,我还是把他当作女生来看的。在这期间,和其他同性恋的感觉是一样的,经常写信给他,看到他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就很嫉妒,有时很伤心。寒暑假期间,大家都回去了,有时就特别想他,做梦的时候也会想到他。这期间,我也曾经有过负疚感,找过心理医生,但没用的,后来就认同了,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吧。四年过去了,大家都分开了,我到了新的单位,后来认识了一个女同事,她很漂亮,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然后就追她,现在关系非常好,我可以为了她而放弃我的一切了。我们准备在明年结婚。现在要是再提起同性恋,我已经无法认同了,而且觉得比较恶心,但我同情和尊重他们。

  根据上面的个案情况,我有针对性的提出了几个问题。

  问:你现在和原来那个朋友关系怎么样?
  答:关系一般吧,大家又不经常在一起,就是普通的朋友,反正肯定不会有大学时的那种感觉了,有时想想也觉得很奇怪,当时自己怎么会那样呢?想不通。
  问:你现在已经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了?
  答:对,其实以前我可能也只是属于双性恋吧。
  问:那你当时找心理医生没有?后来怎么自己就改变了呢?
  答:不晓得,不过,可能我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同性恋吧。
  问:什么本质?
  答:就是归根结底,我还是对女生感兴趣的。
  问:你准备结婚会不会是迫于社会的压力或其他原因呢?
  答:不是的,我是真心的爱她。
  问:你能说说其他一些同性恋的情况吗?我觉得很有意思。
  答: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只和我的那个朋友关系很好,很少参加同性恋者的聚会,不过听说一些吧,听说他们生活的比较痛苦,对异性不感兴趣,到了年龄还偏偏要和异性结婚,那以后怎么过啊?真正的同性恋好像大多是不愿意结婚的,有些就独身了,有些没有办法的。噢,他们的行为有时很恶心的,很多人经常交换性伙伴,这样一点意思没有,纯粹是在玩性游戏,不过有些是有固定的好朋友。

  从上面的个案描述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同性恋者是怎样由非同性恋者变成同性恋者,又怎样再变成非同性恋者的,这其中的影响因素和他们的生活状况都值得我们好好研究。金赛调查表明:“有过同性恋行为者”比例是37%,而“终身同性恋者”只占了4%(金赛,1989),所以说,很多同性恋者都曾经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所以该个案是具有典型性和普遍性的。上面个案中的个体,根据他的性心理和生活状况,我们称之为“假性同性恋者”。

  三、假性同性恋的概念界定

  同性恋,英文写作homosexuality,homo这一词根的本意是希腊文“同样”之意,而非拉丁文“人”之意,关于它的定义,比较权威的是李银河在《同性恋亚文化》中提出的“同性恋这一性取向是以同性作为性爱对象的性爱倾向与行为;同性恋者则是以同性为性爱对象的个人(男人或女人)。”(李银河,1998)。同性恋的界定本质上包括性心理和性行为两个方面,在笔者看来,对一个个体就某方面特征作出界定,内在的心理因素比外显的行为因素更为重要。在对同性恋的界定上,以同性恋为对象的性爱倾向比同性行为更能反映该个体在性方面的特征。因为外显行为是可以整饰的,而内在的心理却更加真实。

  在对假性同性恋的界定上,笔者便比较多的从性心理方面进行了定义。在笔者看来,所谓假性同性恋是指性心理指向异性,但性行为随外在境遇的变化而经历指向异性、指向同性、自发矫正为异性的变动的性取向。具有假性同性恋这样一种性取向的同性恋者就是假性同性恋者。假性同性恋的具体发生机制大体是这样的:单性环境引起了异性情感的缺失或冷漠,导致了以同性为对象的性爱行为;在单性环境发生变化后,个体的性行为在性心理的驱动下自发的矫正,重新指向了异性。

  从严格意义上说,假性同性恋和假性同性恋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在日常生活中,两者可以在同样意义上使用,可以互换,本文未加区分。

  上述关于假性同性恋的定义和发生机制实质上包括了三个判定标准。据此,我们可以将假性同性恋者和非假性同性恋者区分开来。

  第一,“假性同性恋”的“同性恋”只是一种外显的性行为,而不是李银河所定义的“性爱倾向和行为”。在性爱倾向上或性心理上,假性同性恋者是指向异性的。所以,假性同性恋者是性爱行为和性爱倾向发生偏差的同性恋者,简言之,假性同性恋者的性心理是异性,性行为是同性。

  第二,“假性同性恋”的形成原因是外在境遇和其他后天因素的影响。外在境遇包括时间、地点、个性和外在文化环境等。同性恋后天形成说的行为学派认为“同性恋行为是受环境的影响而习得的”。(伊万斯,1969)。假性同性恋者一定是只能用这种理论来解释的,也就是说,假性同性恋者一定是由于后天环境引起了同性行为。在关于同性恋的分类中,有一种是分为气质性同性恋者和境遇性同性恋者,“境遇性同性恋者指因为异性机会缺失而以同性恋作为替代的人”(李银河,1998),假性同性恋基本上是属于境遇性同性恋的,但两者之间有显著的差异,后面笔者将进行简单比较区别。

  假性同性恋者的形成模式大体是这样的:单性环境——情感转移或补偿——同性性行为。

  具体而言,单性性环境一般是那些与异性基本隔绝的小环境,其中最典型的包括监狱、军队、学校等。环境的具体因素包括时间、地点和个性。也就是说,同性恋在这种环境中形成需要具备天时、地利和人和。天时指同性接触时间非常长;地利指同性交往的场合比较固定,而和异性交往的可能性非常小;人和指个人性格特征相似或互补。情感转移或补偿指由于对异性情感的渴求得不到满足而转向了同性,补偿则主要是指个体在与异性交往中受挫,有过不愉快的性经验,异性恋情感得不到正常的的发展,因而在同性中寻求一种情感补偿。同性性行为的发生则是假性同性恋者被标签为同性恋的主要标志,事实上,个体的性心理仍然是指向异性的,同性行为的发生最终是由单一境遇导致的。 

  第三,“假性同性恋”的性行为的矫正是在性心理的驱动下自发完成的。这个标准包含了三层含义,首先,假性同性恋者只是有过同性性行为的,而不能是终身同性恋者,也就是说,假性同性恋者的最终的性取向是异性。其次,个体的性行为的矫正必须是在性心理的驱动下完成的,也就是说,个体的性心理只指向异性的,性行为的歪曲只是在一定的环境下才发生的,在单性环境丧失后,性行为指向同性。另外,矫正的过程是自发完成的,而非自觉的,更不是在某种外在压力的强制下完成的。因为假性同性恋者的性心理本质上是正常的,只是在一定的环境下才表现出同性性行为,而这种同性行为是和性心理相背的,是一种虚假的表现。如果在外界的压力下完成矫正过程,则表明个体性心理本身是存在同性倾向的。

  在假性同性恋的性指向变动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贯穿于其中的是性心理和性行为两个变量。“假性同性恋者”之谓为“同性恋”是因为个体的性行为是指向同性的,“假性同性恋者”之谓为“假性”是因为个体的性心理是指向异性的。

  具体而言,假性同性恋的界定分为三个维度:在成因上,是境遇而非气质;在表现上,是行为而非心理;在矫正上是自发而非自觉或强制。根据上述标准,笔者将假性同性恋的内涵和外延做图表如下:

  在性社会学研究中,存在着“境遇性同性恋”这个概念,笔者在上文已经提及,它与“假性同性恋”有着共通之处,但也存在着显著差异。境遇性同性恋只是从成因的角度进行了划分,而假性同性恋则是从个体的性取向的完整的变动过程进行了界定。不仅包括成因,还包括表现和矫正。部分成因为境遇性的同性恋者在外界环境变化后,得到了另外的刺激强化,性心理进一步偏离,彻底指向了同性,从而成为了非假性同性恋者。另外,他们的外延也是不一致的。因此,这两个概念所指代的群体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的。“假性同性恋”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有着独特的内涵和外延。

  在上述个案中,A是一个典型的假性同性恋者。结合上面A的自述和对问题的回答,我们可以做出以下判定。

      (1)A的性心理是指向异性的。A以前一直对异性感兴趣,到了大学以后,才有了同性恋的性爱倾向,而且A之所以对他的朋友感兴趣,也主要是因为"他长的很女生气,具有女性的温柔",在大学期间,A从根本上"还是把他当作女生来看的"。所以A的性心理无疑是指向异性的,虽然他具有了同性行为。A在到了新单位后,后来就喜欢上了他的一个漂亮的女同事,所以,从本质上来讲,A虽然具有了同性性行为,但在性心理上是指向同性的,这是判定假性同性恋者与非假性同性恋者的最主要标准。

      (2)A之所以发生同性性行为最终是由外在环境导致的。A的交往圈子很小,而且该系的男女生关系也很淡漠,这就造成了A的异性情感的缺失,而A和他的朋友住同一个宿舍,而且相处了四年,时间长了,自然会产生同性恋的性爱倾向。而且性格因素也很重要,"他人非常可爱,比较体贴别人,我对他也很好""我性格比较内向",这些都成为促使A的性心理发生偏差的诱因。从个案中,我们不难看出,A和他的朋友本来只是友情,后来发生了倾斜,对他的同性朋友情感的过于强烈导致了对异性的冷漠。学校虽然并非与异性完全隔绝的小环境,但基本上处于"单性环境"中,而且A的内向的性格使得这种环境特征更为明显。我们从反方向上看,在A离开了这个单性环境后,到了新的工作单位,认识了一个女同事,现在关系非常好了,性指向得到矫正,最根本的变化是外界环境变了。

      (3)A的性行为的矫正是在性心理的驱动下自发完成的。A曾经有过负疚感,毕竟同性恋的社会评价是非常低的,承受着较大的社会压力,因此,他找到心理医生,这表明A试图自觉的完成性行为的矫正,但是没有用的,后来他的性行为矫正了,这完全是一种性心理在其中起作用,是不知不觉的,是一种自发行为。这也表明,A的性心理本质上是指向异性的。同性性行为只是一定环境下的歪曲的表现出的性指向而已。

  A被界定为假性同性恋者,一方面因为他曾经有过同性性行为,另一方面又因为他的性心理在本质上是指向异性的。事实上,笔者的“假性同性恋”这个概念的界定和判断标准就是在个案分析的基础上完成的。笔者认为,假性同性恋者是一个具有相当数量个体的集合,在同性恋中占有很大的比重。对他们的行为模式和心理特征的研究无疑是很有意义的。

  四、关于假性同性恋的初步研究

  通过上面个案的研究,笔者同时比较深入的了解了部分假性同性恋者的生存状况,我们可以进一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1.假性同性恋者在性心理轻微偏离期间具有同非假性同性恋者相似的感情生活、社会交往和价值观念等。

  A的性心理轻微偏离期间主要发生在大学四年期间,从A的自述中,我们可以发现,他自己也称“在这期间,和其他同性恋者感觉是一样的”,“经常写信给他,看到他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就很嫉妒,有时很伤心”,而且在他们不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想他,这都不同于正常的朋友之情,而是一种依恋,在社会交往方面,A的圈子也很小,除了他的这个朋友之外,他很少和别人有交往,另外,在这期间,他也认同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这都表明,在此期间,假性同性恋者是和其他非同性恋者很相似的,这个阶段可称为同性恋期,从时间上,他们也可划为阶段性同性恋者。

  2.假性同性恋者和非假性同性恋者在性生活和婚姻生活存在差异。

  据美国社会学家的统计,在同性恋者当中只有10%结为亲密伴侣,大多数同性恋者性活动活跃,喜欢有多个性伴侣(凯查多利,1985)。假性同性恋者中大多数是属于有固定对子的同性恋,他们的性生活和大多数非假性同性恋者是不一样的。在A的介绍中,他觉得交换性伙伴是一件很恶心的事。这表明假性同性恋者从根本上并不认同同性性行为这种性生活方式,在性心理上是存在抵触情绪的,他们的性生活更多的是情感的结合,是由于异性情感的缺失或淡漠引起的。他们的婚姻生活和非假性同性恋者的婚姻生活的差异是巨大的,笔者将是否愿意同异性结婚作为了假性同性恋和非假性同性恋的外显区分标志。他们的婚姻生活自是大为不同。

  3.是否愿意同异性结婚是判定假性同性恋者与非假性同性恋者的外显标志。

  正如许多调查和研究都已经表明的,“在婚姻观问题上,所有男同性恋者在同异性结婚这件事上都是不情愿的。”(李银河,1998)。这种说法其实是不够准确的,因为在假性同性恋中,他们对婚姻的态度是与之迥异的。在本个案中,A本身对婚姻并不是心存恐惧,相反,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当然可能是因为A已经由同性恋者又回原为非同性恋者的缘故。但我们经过分析可以发现,假性同性恋者之所以表现出同性性行为,主要是外界环境导致异性情感的缺失或冷漠,在性心理上,他们并不排斥异性,相反对同性有抵触情绪。因此,倘若他们面临女性的情感,自然会将作为补偿的同性情感再次转移,而指向异性。

  对于那些非假性同性恋者,上述说法无疑是成立的,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对异性不感兴趣的,A说他听说他们生活的比较痛苦,对异性不感兴趣,到了年龄却还偏偏要和异性结婚。所以难怪大多数同性恋者不愿意结婚了。

  同性恋不愿意和异性结婚,最根本最主要的原因,是异性恋爱婚姻过程中的情感完全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而这也是判断他们性心理是否正常的主要标准。所以我们可以认定,是否愿意同异性结婚是个体性心理是否指向同性的外在表现,也是判定假性同性恋和非假性同性恋的外显标志。

  4.迫于社会压力或其他原因,而自觉矫正自己外在表现的性行为,譬如与异性结婚,但在性心理倾向上仍是同性指向的个体仍不属于假性同性恋者。

  是否愿意反映了一种主观意愿,是性心理的驱动,而是否从事则是一种表现形式,可能是一种强制矫正,甚至是一种整饰,不能作为判断的标准。也就是说,尽管有相当一部分同性恋者同异性结了婚,但并不表明他们都是假性同性恋者。在调查中,尽管大多数同性恋者不愿意结婚,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同性恋者不得不结婚,这其中原因主要是来自社会文化规范的压力,当然也有的处于现实生活目的的考虑。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结婚,但同样不妨碍他们在婚后继续从事同性恋活动。在本个案中,A则是一个假性同性恋者,在问起结婚的原因时,他否认了社会压力或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他爱她。

  5.假性同性恋的同性行为一般消失于婚姻生活产生之前。

  在达致婚姻生活之前,必然表明假性同性恋者已经得到了与异性情感的交流,在金赛的研究中,"相当比例的人在可以得到异性伴侣时,成功的将兴趣转向异性。"(金赛,1989)。如果有了异性情感仍然具有同性的性倾向,那么一般就是非假性同性恋者了。个案中A到了新单位以后,在与女同事的交往中产生了情感,从而使得性倾向得以矫正。当然还存在一类同性恋者,在与异性情感的交流中,产生对异性的淡漠,甚或恐惧,从而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的性心理,这样就成为了非假性同性恋者。他们在成因上是属于境遇性同性恋的,在表现上也首先只是表现为行为,但在外界环境的强化刺激下,使得性心理进一步偏离,从而彻底成为了非假性同性恋者。、

  6.假性同性恋者在双性恋中比在单一同性恋者中占更大的比重。

  双性恋这一性取向指既以异性又以同性为对象的性爱倾向与行为。在性社会学的研究中,双性恋往往被划为同性恋这一大的群体中,但对同性恋进一步划分,可划分为双性恋和单一同性恋者。双性恋在性心理的指向上为同性和异性,而单一同性恋则只指向同性。因而,双性恋更具有不确定性,比单一同性恋者更容易改变自己的性倾向。在个案中,A就称自己从前可能只是一个双性恋者,而并非单一同性恋。假性同性恋者只是在一定的时间阶段上表现出了同性恋的行为特征,同时,他们也很少拒绝自己对异性的情感,所以较多的假性同性恋者是属于双性恋的,他们的性心理具有两重性,指向异性是一种原欲,指向同性则是在一定的外界环境下的心理偏差,在单一的同性恋群体中,假性同性恋者所占的比重比较小。

  五、结 语

  "假性同性恋"是笔者在本文中新提出的一个概念,从目前所获得的资料和个案访谈的内容来看,这个概念所表述的个体广泛存在于同性恋群体中,这对于我们将这一部分个体同非假性同性恋群体区分开来,进行分析研究,形成比较客观和有效的行为模式是具有积极意义的。本文还对这一群体进行了初步探索,得出了六点基本结论。

  但笔者需要加以说明的是,尽管笔者将同性恋者分为了假性同性恋者和非假性同性恋者,但两者的区分并非是非常绝对的,否则就有简单化倾向的危险。非假性同性恋者的成因中虽然以性心理的同性指向为主因,但并不排除外界环境的诱导和激发,同样,对于假性同性恋者而言,他们之所以发生同性性行为自然主要是由于外界环境导致的,是主因,但是同样存在着一点潜在的性心理偏离,不然就难以解释为什么在同样的境遇下,只有少部分人成为了同性恋。当然,这里少部分人是指假性同性恋者与全部个体成员的比重,如果将假性同性恋者与全部同性恋者相比较,其比例是巨大的。

  另外,在金赛调查中,尽管表明了"有过同性恋行为者"和"终身同性恋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我们却无从探寻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本文尝试着运用"假性同性恋"这个新概念做一点阐释,尽管本文是建立在实证研究的基础上,但由于个案资料的有限,笔者的研究还只是初步的,探索性的。这一特殊群体的心理特征、生活规范及其形成机制等还有待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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